我願意為你朗讀.jpg  

作者:徐林克 Bernhard Schlink

譯者:張寧恩

出版社:皇冠出版

出版日期:2000/02/26

資料來源:博客來網路書店

 

  我在森林中找到同一個地點,在那裡漸漸明瞭了韓娜的秘密。而今看來那個地點並沒有什麼特殊,當時也沒什麼了不起,沒有形狀怪異的樹或懸崖,沒有不尋常的城市和平原景緻,也毫無任何足以引發驚豔聯想之處。繞著同樣的方向,一遍又一遍思索韓娜的事,一個思緒分裂為二,朝另一個方向而去,最後有了自己的結論。……

  韓娜不會閱讀也不會寫字。所以她才要人家讀書給她聽。

  所以在我們的腳踏車之旅途中,她要我負責所有的書寫和閱讀,所以那天早晨她在旅館看見我的字條,發覺我以為她應該明白上面寫些什麼時,她才會失去控制,害怕她洩露了自己的秘密。所以她才逃避被公車公司調升;她擔任車掌就可以掩飾她的弱點,但是當她接受訓練成為司機時,弱點就會曝光。這也是她拒絕西門子公司升她的職,而去當警衛的原因。所以她才承認那份報告是她寫的,以免面對專家。她在審訊當中把自己逼入死角,難道也是為了同樣的理由?因為她看不懂起訴狀、那個女兒寫的書,看不懂能夠讓她建立辨詞的開場敘述,所以才無法做好事前的準備?所以她才把她選中的囚犯送回奧許維茲?堵住她們的口,以防她們察覺到什麼?所以她才會一開始就挑選瘦弱的人?

   這就是理由嗎?我能夠理解她覺得不能閱讀和寫字是奇恥大辱,寧可趕走我也不願讓自己洩底。舉凡越軌、辯解、隱瞞秘密、誤導或傷人等行為動機,所造成的羞愧,對於這種事情我並不陌生。但是韓娜的恥於身為文盲是否就足以解釋她在法庭和集中營的一切行為?為了怕被人揭發她是文盲,就承認自己是罪犯?為了避免同一件事而犯罪?

──摘自徐林克 Bernhard Schlink,《我願意為妳朗讀》,頁117-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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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說描述十五歲少年麥克,因為一場大病,結識了三十六歲的韓娜,譜寫了一段違反倫常的短暫戀情,他對韓娜的背景和過去幾乎一無所知。有一天,韓娜突然不告而別,麥克如夢初醒,卻對她難以忘懷。若干年後,他們在法庭上重逢,韓娜被控告在納粹時期參與屠殺事件,隨著案情抽絲剝繭地展開,她的過去也逐漸被被揭露,而這背後隱藏了一個韓娜不願告人的秘密,之後他決定開始再為深陷囹圄的韓娜一遍又一遍的朗讀。

  作者的文字清新感性,淡淡地訴說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和一段殘酷歷史。作為戰後(納粹)第二代,他們必須終生背負罪惡感。當時整個社會處在急於贖罪的氛圍中,全面性的譴責納粹暴行,並且對戰犯和集中營的慘狀,展開悔罪式的調查。從道德來看,韓娜無疑是個加害者,但是否有罪?似乎有點爭議,維繫社會的是法律,問題不在對與錯,而在於是否合法。」以此來看,韓娜不過謹守職責,依照上級指示行事。或許有人會覺得她的忠誠是一種愚昧,或者缺少良知,但當自己的生存和他人的生存衝突時,這樣的敘述更符合人性的灰色地帶。在韓娜接受審判時,整個社會已經將她定罪了,審判只是一個形式。或許群眾可以透過這個形式來轉移或撫平自己的心理創傷。無論如何,加害者和被害者同樣都受到深深的傷害。

  韓娜由於不識字的自卑感,產生秘密,而固執的保守這個秘密,是她僅能保有的尊嚴。為了保守秘密,她不惜放棄工作遠離愛人,她熱衷別人為她朗讀,這是她唯一能親近文字的機會,越是感受文字的美好,越是厭惡和恐懼自己的文盲身分,於是近乎偏執的選擇放棄正義,寧願被誣陷而終身監禁。

  乍看之下,韓娜像是麥克的性啟蒙,而對韓娜來說,小情人是她宣洩感情與慾望的出口,兩個內心同樣封閉孤獨的人。但是我願意相信他們是相愛的。她愛他,因為在她封閉貧瘠的生命中,麥克像照進幽微暗室中的一道光芒,麥克則無法與其他人維持長久關係,過盡千帆,只有韓娜始終銘刻於心,而朗讀和聆聽則是他們相愛的一種儀式。在大時代中他們無力左右命運,只能各自背負不同的罪惡感,和情感的掙扎,在各自的人生中,以各自的方式追逐着彼此的影子,卻再也無法碰觸彼此,令人低迴不已。

  看完書後,又找了電影來看。故事還原度算高,基於商業或其他考量,仍然免不了有些增刪,但整體而言,電影變了,許多關於法律和道德的爭議、心靈層面和哲學思考部分,被忽略或無法呈現。當然,這也是許多文學作品改編成電影共同面臨的困境。更大的敗筆是以英語發音。有點無法理解,電影在場景和服裝道具方面,致力於史實和原著的再現,卻讓生活在德國的德國人說英文,個人覺得這真是重大瑕疵。

  小說以男主角為第一人稱敘事,但在電影中,女主角凱特溫絲蕾鋒頭更甚,本片幾乎讓她囊括了所有大獎。片中有大量的裸露戲,雖然是演員的敬業表現,仍然非常令人佩服。裸露,在風華正盛時,總能贏得讚嘆,但美人遲暮時,無疑須要更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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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貴婦Grace
  • 我快三年沒跟她聯絡了,但不知怎地,知道她離我很近,感覺就很安心。再過一個月她就不在這個城市了,不曉得那種缺憾的感覺,是不是就像風景圖裡出現了一個小洞。P294

    [ 雨的祈禱 ] 作者:丹尼斯勒翰
  • cswen2001
  • 很多好書比電影更有深度更精彩引人,

    也看過這部電影,
    經妳提起,
    讓我憶起,沒錯,是英文,非德文~